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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鳳凰還是飛蛾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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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小幸福
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傍晚時分的殘紅照進富麗堂皇的房間,木製的大床柱上刻著花,牆上窗上都有著淡色的絲綢做襯,華麗的大梳妝台,大大小小的妝盒充斥,看的出這閨房主人的高貴氣度。
        甫一場大戰歸來,沐浴過後的妖后,褪去以往戰袍裝束,就連貫穿的黑色羽外掛也都棄至一旁,一襲深紫色的裡衣,包覆著單薄的身軀;如緞的長髮隨意的扎在腦後,髮尾因水氣而浸濕,幾縷青絲沾黏在頸上,也不見她拂去。單手撐著頰,閉眼沉思,像是被什麼樣重大的事情困著心煩,就連平時養出來的警覺心也都消失殆盡。
「姐姐,權妃可以進來嗎?」
        「門沒鎖,進來吧!」房門外一聲輕問,才拉回了妖后不知道飄哪裡去的心思,重新在妝鏡前坐穩,拉攏了有些歪斜的長衣。
        捧著用托盤裝好的茶點,權妃輕輕的走進妖後的身邊,同樣卸下平時的裝束只著了較輕便的衣裙,頭上艷紅的牡丹也換成了較小朵的薔薇花。自顧自的在茶几上放幾碟點心,也給兩人都倒了杯茶,瞬間整個房裡浮著淡淡的花茶味,只有權妃泡的出來的花茶味!
        「姐姐一定是累了吧,剛剛的凱旋宴也沒瞧見妳吃什麼,所以妹妹就自作主張做了些小點心過來!」維持一貫的微笑,將茶杯遞給妖后。
        接過冒著香味的花茶,喝了幾口,讓溫熱的氣息溫暖自己,拉著權妃的手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容,一股安心的感覺就像滿室的香氣蔓延。
        「幫姐姐梳頭,好嗎?」
「當然,好久沒幫姐姐打扮一下了!」漾開笑容拿起台上的木梳,鬆開妖后頭上固定的髮夾,幾乎過腰的黑髮倏地散落。
細心的梳開糾纏的幾個小結,捧著長髮的樣子,就像是捧著多珍貴的寶物,一臉珍視的專注樣子。這麼長的髮本該是難理的,然而拿著木梳的手彷彿有魔力似的,輕易的將之梳理整齊,不一會兒就盤出了髻,簡單大方卻又能襯出妖后不凡的氣勢。
「果然沒有妳不行阿!」讚嘆的拍了拍權妃放在自肩上的手背,欣賞著銅鏡映著的新髮式。「不過,這鏡中的人還是老了!」淡淡的說著,點點心酸的味道。
「哪兒的話,姐姐還是一樣風采,看的妹妹我真忌妒啊!」說著還做了個微怒的表情,試圖加重語氣。
「妳呀,就這張嘴甜。」雖然嘴上否認,妖后的心裡還是很高興,畢竟女人都喜歡稱讚的阿!
「妹妹說的可是實話呢!」不怕衣服髒的坐在地板,趴在自家姐姐的腿上撒嬌著。樣子像極了小貓,妖后愛憐的拍了拍她的頭,享受著難得的悠閒。
 
******
忘了是誰的手,牽著小小的自己走進這個地方—妖刀界,這個將要身處近一輩子的世界。
忘了那天是怎樣的天氣,樹梢是不是有鳥在歌唱,屋外的地是否綠草如茵。
忘了那面高高的圍牆是什麼顏色,宮殿裡的裝潢擺飾長的什麼樣子。
忘了那時呼吸的是什麼樣的味道,身旁的人舉手投足間隱藏著什麼樣的氣息。
忘了所有曾經發生的事情,忘了自己是不是曾經怨恨過這一切……
 
直到突然間,另一個軟軟的聲音浮現在耳邊,一個比自己還要瘦小的身影出現在眼前,粉紅色的,跟那時候未知的現在一樣、一樣的顏色,一樣的笑容。
        「……姐姐。」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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