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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鳳凰還是飛蛾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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醉酒

        晚秋的風颯颯,預言著即將來臨的寒冬,尤其是入了夜之後的溫度,讓本來就不怎麼暖和的北域更加添了深深的涼意。
 
        一向蝴蝶紛飛的浮光掠影今日卻備顯冷清,只剩下寥寥幾隻生命力較旺盛的在其中飛舞,看樣子整個“顧家”的重大責任就落在他們身上。涼亭裡,可見一紅一藍的兩人對坐品著香茗,和略無生氣的背景畫面明顯的不協調了起來。
 
        「唉!」一聲輕嘆脫出,是其中穿著藍衣的少年。
        「怎麼了,五弟?嘆氣不像是你的作風。」圓桌對面的女子握著淡褐色的磁杯問著。
        「沒什麼,只是覺得安靜了好多,感覺不太對勁。」揚手給自己到了杯熱茶,輕輕的回答,但是臉上安閒自恃的表情一點也不符合語中內容。
        「喔,敢情我浮光掠影是菜市場?何來安靜吵雜之分。」挑了柳眉,聲調稍稍拉高,顯出女子的不以為意。
        「耶,四姐,蘭漪當然不是這個意思。」懷著一抹邪邪的笑容,盯著紅衣女子表情的變化,試圖找出什麼不同往常的蛛跡。再繼續打馬虎眼下去,可就有些矯情囉,四姐。
        「想說什麼就說吧,少在那裡拐彎抹角的。」當然知道少年想說的是什麼事情,若是連這點心思都不懂,這個四姐不就白當了,她只是不想開口罷了。
        「四姐阿,蘭漪說的正是那隻老在妳身邊“翩翩飛舞的大蝴蝶”哪!」單手支著臉頰,看熱鬧似的對著眼前的姐姐說著。
「說他呀!呵!」嘴角不自覺得揚了起來,像是想到什麼可笑的事情。「病了!」才說著呢,一隻小巧的紅蝶就飛到她身畔,也許知道是提到自家主人吧!
「病了?該不會是因為昨晚。。。。。。」驚訝的望了望笑的開心的女子,恍然大悟。「不過,話又說回來,四姊夫生病了,怎麼四姐看起來一點都不擔心喔。」啜了口茶,帶著興味的笑容不變。恩,這真是好茶,果然來找四姐是對的。
「要是擔心的話,那五弟你可以去探個病阿。」微笑的跟紅蝶玩起來,眼中閃過一絲精光,捉弄的輕扯著小紅翅膀。
「哈!我可不去。」大笑了一聲,「那隻大蝴蝶心裡盼著念著的,可都是四姐妳阿!再說,他只是想讓妳開心才會做出那種蠢事嘛!哈哈」忍不住的想起昨晚好笑的情景。
「倒是你,昨晚喝成那樣,今天感覺還好嗎?」公孫月裝做沒聽到的啜了口茶,兩秒後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問了一下。
「多謝四姐關心,只不過蘭漪的後遺症可沒四姐夫那麼多吧!」回答的同時還不忘損一下某個病人,「只是。。。不去看看四姐夫這樣好嗎?」真捨得嗎?
「。。。。。。」沒聽到,沒聽到。。。。。
「。。。四姐?」不死心的喚了一聲。
「熱水沒了,我再去倒去。」一樣的笑容沒變,但是心中表達出來的可就完全不同。
 
公孫月優雅的起身走向廚房。完全八竿子打不著邊的一句話,讓蘭漪微笑的搖了搖頭,相處了這麼久他當然知道四姐不想多談的意思,只好順勢讓這個話題就此打住。
 
偏了頭看那幾隻對他散發出絲絲敵意的蝴蝶,「耶,別這樣看我阿!這個說客的工作我也是盡力了哪!」仍然閒適的仰首喝完杯中那最後一口茶。
 
在這之後的兩人還是繼續東聊西扯話家常,更不再提起蝴蝶君,偶爾,各自默默的品著手中那杯茗茶,而直到蘭漪走後,公孫月也只是搖著心愛的摺扇在家裡看書,樣子悠閒的如同往昔。
 
雖然心中還是漾著某種不平靜,修長的手指一頁頁的翻書,一字一句都沒真的看進心裡。
 
稍晚,剛沐浴完的公孫月坐在梳妝台前慢慢的理著微濕的酒紅長髮,只穿著一件淡紅色的內裡,襯托那白裡透紅的粉嫩肌膚,說有多誘人就有多誘人。卸下髮髻的她顯得更加美艷慵懶,木質的梳子在紅髮裡來來回回,幾縷因為沾了水氣的髮絲糾結著,耐心的將之解開。
不經意瞥向鏡中的自己,柳眉輕蹙,揮不掉心裡那些煩悶。
「唉!」
嘆著氣的放下梳子,旋過身看著緊閉的窗扉,靜靜的思索。
 
過了半晌,伸手推開木窗,讓屋外的幾隻蝴蝶飛進,月華灑進閨房,抬手讓紅蝶在上休息,輕輕的對著它低喃,「。。。。。。真是個笨蛋。」說誰呢?
 
向上一揮,讓停下歇息的小東西又飛起,微笑的欣賞著蝴蝶美麗的雙翅,翩翩飛舞的美姿,才終於起身著好外衣,帶了摺扇離開浮光掠影,呵,目的地就不用說明了吧!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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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晚的蝴蝶谷,被陰川中的黃金反射的閃閃發光,連溫煦的月光似乎都比不上它的燦爛,也許是天氣的關係吧,今晚看顧陰川谷的蝴蝶明顯少了一大半,幾乎都避寒去了,慢慢踏進谷中的公孫月也感受到這裡的沒生氣。
 
就像是已經成為谷中一份子的那樣,蝴蝶們根本沒把她當作外來者般的驅離,甚至有些還親暱的圍繞著她飛舞,「還撒嬌哪,你們。真把我當成女主人啦!」搖著手上的摺扇,「他人呢?」才剛問完,蝴蝶們就排出了字句『屋裡,重病不起,哭!』完全不給主人留面子的全盤托出。看的公孫月輕笑出聲,轉身款款走向那唯一的建築。
 
才剛推開大門,依稀就聽的到有人在一邊啜泣一邊咳嗽的聲音,無力的翻了翻白眼,加快了腳步走向內室,撩起珠帘,華美的紅眠床就佔了半個大房間,一團"東西"覆掩著鬆軟的錦被,在床上顫抖著,一陣一陣的哭聲從被裡溢出。看到這情形的公孫月突然覺得頭痛,揉了揉太陽穴。
 
「麥再媳婦臉,不准哭了!」走近床邊,動手用力拉開了錦被。
「嗚嗚嗚!阿月仔,妳怎麼現在才來看我!」就在被子拉起的瞬間準備撲向朝思暮想的美人兒,卻又被不疾不徐的給摺扇打中臉,偷襲失敗!
 
「躺回去,不准起來!」女王下了敕令,蝴蝶君只好又再躺回床上,用著哭腫的異色眼眸,眼巴巴的望著情人。
「阿月仔。。。。。。咳咳!」熟悉的媳婦臉還在。重病的關係,整個臉紅通通的,吸了吸鼻子,可憐的咳嗽著。
「唉!誰叫你昨天做那什麼蠢事,才變成現在這樣!」幫他蓋好被子,沒好氣的用手戳了一下蝴蝶君的額頭。
「唉呦,我也是喝醉了嘛。。。。。。」雖然是罵人的語句,但是聽的出其中的關心,心中多了些欣喜。
「是喔,我還以為你是想表達你"深切的情意"呢!」強調語氣顯出酸酸的諷刺意味,美眸瞪著那個尷尬的逃避眼光,微怒的多戳了幾下!
「阿。。。阿哈哈。。這個嘛。。。也是啦!」呼呼,誰知道精心策劃的結果會成了這樣。
 
原來,昨天下午蘭漪和公孫月正在下棋的同時,蝴蝶君匆匆冒出來,說是要慶祝和阿月仔認識十八個月,便又拖又拉的把人帶到陰川谷。
 
剛開始跟路的蘭漪讓他很不滿,卻礙於公孫月疼愛五弟的情面不敢聲張,只好"順便"請他一同去,後來就在蝴蝶君和眾紅蝶的餘興節目加悠悠琴聲下,三人的氣氛歡樂。
沒想到卻在不久之後,蝴蝶君與蘭漪竟然開始拚酒,兩人都瘋狂的灌了幾罈珍藏花月紅,雖說彼此的酒量都不差,但是這樣激烈的灌酒下去,也是會被衝醉的,結果蘭漪不勝酒力的趴在桌上睡著,蝴蝶君醉醺醺的說要給阿月仔唱情歌,可唱沒兩句搖晃的身軀一個不穩竟掉入陰川裡,和滿坑滿谷的黃金作伴。
 
看到這種情況的公孫月是又氣又好笑,只好奮力把蝴蝶君從水中拉起,安置到臥房中,要紅蝶們收拾桌面慘狀,才撐起五弟回住處。哀,誰叫只有她是清醒的!
直到今日早晨,A蝶B蝶慌慌張張的進了浮光掠影,慌亂的排著字說是蝴蝶君因落水著涼得了重病。
 
「阿。。。阿月仔,妳在生氣嗎?」小心翼翼的問著眼前那個從剛剛就開始皺眉沉思的人兒,很想說點什麼逗她開心,卻又開始不斷的咳嗽,難受的捲起身子。
聽到咳嗽聲一響起,瞬間就拉回思緒中的公孫月,本能的伸手幫他拍背順氣。雖然是頭昏腦脹,咳的幾乎說不出話來,但是難得讓阿月仔照顧,蝴蝶君的心裡高興的簡直快飛上天,不自覺開始盤算著要是可以常生病那該有多好之類,想著想著,眼角都是笑。
並沒有注意到某人的胡思亂想,公孫月看似有些著急,「我去幫你弄些熱的東西吃,你給我安分的躺著,聽見沒。」語畢,順道給了一個瞪眼,才走出房間去張羅病患的食物。
 
接下來的幾天,公孫月就待在陰川谷裡照顧蝴蝶君,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,原來不喜歡吃藥的人,並不只是她一個!要不是威脅著要把那些昂貴的湯藥直接倒在他頭上,不然根本勸不了他喝下去。
 幾乎每到了吃藥的時間,兩人都會僵持著好一陣子,雖然公孫月的女王氣勢百分之百都會勝出,但是蝴蝶君老是不放棄的做著不可能成功的反抗。數日的餵藥下來,簡直就是在磨損著她的耐心和體力,差點就變回了黃泉贖夜姬,憶起了殺人的感覺!
 
終於,在公孫月差點用摺扇打死蝴蝶君之前,其病情漸漸有了起色,雖然還是有些輕微的咳嗽,但是比起之前,可說是好很多了。
然而沒想到,才剛安心的時候,卻出現了一個突如其來的意外。
 
某天,來探病的蘭漪,才跟蝴蝶君講沒兩句,早知道兩人個性不合,卻沒想到居然又開始互相灌酒,趁著公孫月不在的時候,不知死活的又再度瘋狂執行把對方灌醉的事。一直到她回來,才被屋裡的杯盤狼籍嚇到,當場怒火燃燒,很狠的修理了這兩隻笨蛋,大批的蝴蝶費了好大的力氣阻止血濺陰川谷的情形。
 
這種沒大腦的行為,惹的公孫月怒言勒令除非是得到她的原諒,否則兩人一律三年不准踏入浮光掠影。便瀟灑的負氣離開,留下兩個奄奄一息的傢伙在命案現場死死昏昏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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